
1941年隆冬,皚皚白雪封住太行山隘口。剛滿二十五歲的劉西元扛著半新不舊的望遠鏡,從八路軍129師師部返回連隊,一路絮絮叮囑通訊員:“記住,封鎖線那邊的哨音要變調,別露了餡?!币痪漭p描淡寫,卻能看出這個年輕政工干部早早練就的細致與謹慎。自1934年被朱德點名擔任紅一方面軍直屬隊青年干事后,他總想著把活干得更扎實些——這股子韌勁兒后來在朝鮮戰(zhàn)場上發(fā)揮了大作用。
抗戰(zhàn)結束不久,劉西元與老戰(zhàn)友梁興初雙雙調入華北野戰(zhàn)軍。他們一個當政委,一個當師長,整天泡在訓練場。兩人商量事情時常常拔嗓子比劃火力配系,參謀們看著默契十足的組合,私下叫他們“搭檔雙雄”。1949年春,在平津外圍的清風店戰(zhàn)役總結會上,粟裕開玩笑:“梁興初善攻,劉西元善收,再堅的釘子也能拔下來?!睍隼镄β曇黄瑓s沒人懷疑這話的分量。
時間到1950年7月。朝鮮局勢急轉直下,東北邊防軍組建。劉西元這一次不再是訓練場上的“后排觀眾”,而是38軍的政治委員,身負“打出國威、軍威”的硬指標。8月,他率部千里機動抵遼西,夜里借著煤油燈與梁興初研究地圖,往往一個坐著、一個蹲著,研究到更的夜。彭德懷在沈陽軍以上干部會議上反復強調“慎重初戰(zhàn)”,劉西元當晚就寫下五條給全軍干部:不熟地形不動兵、不明敵情不貿然接戰(zhàn)、不把握勝算不輕啟槍。
10月19日,先遣隊踏雪抵狗峴嶺,一路被敵機盯著。眼看汽車車隊被打得七零八落,劉西元一聲令下:“立刻徒步,連夜進山!”次日凌晨,戰(zhàn)士們捂著口鼻翻越山脊,悄無聲息開軍械庫大門——裝備保住了,朝鮮同志連連豎大拇指。劉西元卻只是撣撣衣袖,“先遣隊的賬,得算在全軍頭上,別急著邀功?!?/p>
戰(zhàn)熙川卻出了岔子。情報混亂導致113師攻擊延誤,美譽尚未立住就被彭老總痛批?!笆裁春谌藞F?被自己影子嚇住!”這句重話讓會場空氣凝成冰。梁興初回到指揮所悶不作聲,劉西元拍拍他的肩:“責任不是一個人的,咱倆一起擔?!倍潭桃痪洌延艚Y的悶雷卸了大半。隨后的黨委擴大會上,他當眾檢討道:“我這政委要是只會寫條幅鼓士氣,不肯擔風險,就不配握軍旗?!背恋榈榈谋響B(tài)讓參謀、連長們心思通透:該拼了。
德川之戰(zhàn)就是在這種背水心態(tài)下打出來的。11月24日起,38軍三面合圍,先遣支隊假扮南朝鮮軍混入敵后,炸橋斷道。27日清晨,塵土未落,德川城門前已排起長長俘虜列。南朝鮮7師師部的旗桿被折成三截,扔在路旁。記者問劉西元“此戰(zhàn)得勝靠什么”,他擺手:“靠官兵憋的那口氣?!辈痪?,鄧華、韓先楚在大榆洞公開嘉獎38軍,“萬歲軍”一名不脛而走。聽到呼聲時,劉西元示意壓低嗓門:“我們是志愿軍,不是誰的利軍,別叫過了勁。”
1951年3月,劉西元回京匯報。毛主席握著他的手: “你怎么瘦成這樣?前線缺藥缺糧?”一句關懷說得他眼圈發(fā)紅。他趕忙回答:“子彈不缺,士氣更不缺?!彪S后又興奮地描述夜襲、美軍顧問驚呼等細節(jié)。毛主席笑了:“長處要用,短板要補,這才是打仗的學問?!彼膫€多小時的談話,劉西元記滿一摞草稿紙,回到前線照章進“干部包排”制度,鋼絞線廠家讓火線指揮再細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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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市瑞通預應力鋼絞線有限公司朝鮮戰(zhàn)爭結束后,劉西元改任總政治部青年部部長,又在團中央掛職。表面風平浪靜,內部瑣事不少:文件、調研、座談,層層纏身。他偶爾自嘲:“打槍瞄準就能解決問題的日子過去了,現在得拿筆桿子打陣地戰(zhàn)?!?964年,他三次向組織遞交請調報告,卻因事務繁重未能即刻批準。
1968年9月,北京秋氣爽。周總理親自圈閱國慶觀禮名單時,在某一頁空白處加了一筆——劉西元。通知送到南京,劉西元看著燙金請柬,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:“這回得穿得正式一些。”二天,他換上重新裁剪的中將軍服,站在鏡前細細整理領章和肩花。馮巖見他左捋右捋,笑道:“老長比年輕小伙還講究?!眲⑽髟卮穑骸暗翘彀查T,代表的是38軍的臉面。”
觀禮當日,炮聲九響,彩旗如云。劉西元在人群里并不起眼,卻精神抖擻。散場后,周總理把他叫到一旁,語速快:“有空多寫點材料,軍隊年輕同志需要戰(zhàn)斗教材?!眲⑽髟B聲答應,事后對人悄聲說:“總理這補的一筆,比勛章還重?!?/p>
1969年起,他歷任蘭州、南京軍區(qū)政委。培育干部時,他講一個簡短對話:新排長問“為什么常常夜訓”,老政委回答“白天打得贏的仗,晚上也得贏”。看似常,卻點明了制勝要義。直到1983年12月離職休養(yǎng),他仍隔三岔五往軍區(qū)寫信,挑毛病也提建議,多數被采納。朋友打趣:“退休不像退休?!眲⑽髟Χ徽Z,鋪開毛邊紙寫字——柳體《少年行》,瘦勁有力。
書法之外,老照片占了他客廳半面墻:狗峴嶺腳下的雪路、德川城外的繳獲車輛、天安門城樓側影……來客若提往事,他眼神就亮,語速隨之加快?!澳莻€夜里零下二十多度,戰(zhàn)士一邊流鼻血一邊搬彈藥”“橋炸斷了,敵機投彈,巡邏班照樣扛著爆破筒過河”——聽者常常驚嘆,他卻只擺手:“那都是大的功勞。”
2003年7月14日凌晨,南京總院燈火微弱。醫(yī)護低聲討論時,劉西元平靜合上雙眼,終年八十六歲。病歷封面里夾著一張折痕累累的相片:1968年國慶夜,他站在紅旗飄揚的天安門城樓,軍帽遮住半邊額頭,卻擋不住眉眼間那股銳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