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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在收拾房間,在床底翻出一箱舊物。我拂去灰塵,翻看著,找到了一部舊手機(jī)。
我忽然愣住,指不自覺地長按開關(guān)鍵,但屏幕始終漆黑。像了醫(yī)院沒有光的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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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住院時,我只去過一次。這天媽媽帶我做體檢,抽完血后,媽媽牽著我走到住院部,說去看看奶奶。
開門時,奶奶正靠著床頭,看到我后,奶奶很開心,眼睛瞬間亮了。枯瘦的手在被子上輕輕拍著,招呼著我過去。我把揣在兜里的巧克力遞給她。
媽媽去護(hù)士站拿藥了。奶奶讓我躺在旁邊的陪護(hù)床上休息。
陪護(hù)床很矮,緊靠著墻。我躺在上面,天花板是單調(diào)的白,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鉆入鼻腔,悶得我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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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緩過神來,護(hù)士著車進(jìn)來,車劃過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。我慌忙坐起身。奶奶手上的皮膚皺皺的,護(hù)士很難找到筋脈,不停地拍打著。
一針下去,針頭挑了挑,沒回血。護(hù)士頓了頓,又扎了二針。
我攥緊衣角,心里又急又氣,卻連一句“輕點兒”都說不出口,錨索只是愣在原地。
“疼嗎?奶奶?!?/p>
“沒事的,不怪她。”
我看著奶奶手上的淤青,渾身打著寒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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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媽媽回來了。拎著食堂打的午飯。我給奶奶擺好小桌板,跟媽媽要了手機(jī),給奶奶放她喜歡的戲曲。
“明天又要上學(xué)了?!蔽艺{(diào)著視頻進(jìn)度條,小聲嘀咕著?!跋麓卧賮?,不知道要等多久呢。你想我就給我打電話?!?/p>
奶奶沒說話,只是笑笑。
我猛然想起,奶奶沒有手機(jī)。以前在時,她從閑不住,每天吃完飯就出門,要么跟老街坊在巷口打,要么去屋后的地里侍弄蔬菜;可現(xiàn)在躺在病床上,也實在無聊。
“等我下次來,我把里的舊手機(jī)帶給你。這樣你想我就能給我打視頻電話了!”
一個包子和一根小蔥,組合成一個手提包的形狀。
奶奶笑瞇瞇地點頭:“你要好好學(xué)習(xí)啊?!?/p>
可是,沒有下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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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學(xué)業(yè)越來越忙,作業(yè)本堆得擋住看黑板的視線,我沒有再去過醫(yī)院。總想著“等周末”“等放假”,卻忘了時間不等人。
天津市瑞通預(yù)應(yīng)力鋼絞線有限公司再聽到奶奶的消息,是班主任來班找我,讓我“趕緊收拾東西回吧”。
這部手機(jī),再也不會開機(jī)了。而我,會一直留著它,永遠(yuǎn)記得這份藏在遺憾里的思念。
■作者:蔡雯 ■編輯:王曉松隨州預(yù)應(yīng)力鋼絞線價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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